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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1)

时间:2017-11-12 来源:原创 作者:中原鹿正肥 阅读:9
  

  童年,是生命的初始,是人生的开端,无论贫富贵贱,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的童年。
  
  提起童年,我便联想起高尔基,联想起他在莫斯科街头流浪的情景。想起他的那部著名的自传体小说《童年》,想起小说中描绘的那些鲜活的人和事,因为书中的许多章节,触及了我的一些过往的人和事,让我感到兴奋不已,我曾多次阅读它。
  
  父亲死了,改嫁后的母亲,不久也死了。家里很穷,生活渗淡,于是,年迈的外祖父指着门前那条弯弯的小路,对高尔基说:喂,阿列克谢,你不是一枚勋章,我脖子上不是挂你的地方,这条路通向莫斯科,你去吧,到外面去找饭吃去吧。
  
  小小的高尔基很勇敢,他依从了外祖父的话,挺起胸膛,头也不回地朝着莫斯科方向走去。这一走,告别的是善良的外祖母,是伴他成长的尼日尼镇。这一走,他便把自己的《童年》,永远抛在身后。
  
  我不知道人们常说的童年,是如何划分的。譬如德国的柏林墙,朝鲜的三八线,还有象棋棋盘上的楚河汉界,他们都有着明显的界线标志,使人一目了然。但我对我童年时代的划分,似乎无从下手,因为,五岁以前,我是在吉首城度过的,五岁以后,去了乡下。
  
  请教了一些老者和一些有学问的人,他们都告诉我说:零岁至六岁之间,算是童年。那么,谢天谢地,我的童年也太有意思了,老天爷特意把我的童尾,安排在岁月的游车上,让我在即将游完童年王国之前,享受一段田园风光。
  
  母亲是乾州鳌头坡人,姓高。1964年6月22日,在吉首太平街的那间矮小的木房里,生下了我。而在这之前,母亲还生下了包括姐姐杨爱华在内的九个孩子。遗憾的是,当时的中国,刚刚成立不久,经济上还很贫困,市面上,甚至还有人把火柴叫“洋火”。所以,因为病魔,因为饥饿,存活下来的也就是我和我的四个哥哥。
  
  哥哥们很是懂事,当他们得知道母亲又生下一个小弟弟以后,竞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他们抢着抱我,抢着哄我,抢着为我洗尿布。虚弱的母亲也兴奋得有些失态,她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吻,还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怕被土匪或陌生人抢了去似的。
  
  一个普通百姓家,添丁加口,生下那么一男半女的,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我们家,得了一个小宝宝的消息,还是很快地传开了。那时的吉首城不大,太平街的人不多,街邻们相互都非常的关心。茶余饭后,他们自然谈论起这件事,他们说了许多吉庆的话,祝福母亲,说我母亲生了一个“尾巴儿”,按吉首人的习俗和观念,大吉大利,“满儿满女透油盐”,说:别看他现在小鼻子小嘴巴的,将来呀,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孝敬之子。
  
  父亲也从街邻们的议论之中意识到,我是他的最小,也是最后一个孩子了。于是,读过几年私塾,颇能识文断字的他,在二两白酒的推助下,翻看了一些老本本,给我起了一个堆积意味很重的名字“满”。
  
  “满”就“满”吧!谢谢父亲。“满”姓,“满”族,“满洲里”,“满蒙联姻”,“满汉全席”,“满清帝国”,粮满仓,金满斗,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父亲满满的喜悦和满满的得意,在全家满满的快乐里,“满”了一个底朝天。
  
  母亲是个很能吃苦耐劳的人,她永远看着我笑,她的个子比较矮小,甚至还有一些轻微骆祥背,但她却是一个很壮实的女人。在我的印象中,她永远都是忙碌的,很少休息的,不知疲倦的。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里,健康和强壮,勤劳与节俭,是生活的第一要素,母亲的优良素质和永不停顿的劳动,撑起了全家人生活的一片蓝天。
  
  她的工作是拉板车。那时的吉首,经济贫穷,交通运输也相当落后。马匹少,汽车更少,为缓解县城的物质运输问题,县政府便组织成立了一个以板车为主要运输工具的部门,叫“吉首县运输社”,母亲的任务是同运输社的社员们一道,为各个单位,各个部门,或者各个学校医院,拉一些货物和材料。
  
  无论是夏日炎炎还是冬飘飘,运输社的工作都是忙碌的。长长的板车队,在狭长的而且不怎么平整的公路上缓缓前行,如果遇上上坡,车上的货物过多过重,后面的社员便会把车停下来,帮着前面的社员推车。艰难的岁月里,互相帮助,自觉帮助,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相当于发动机,相当于推进器。当然,有了这些,便有了生存的资本,便有了前进的动力。
  
  母亲很细致,她总是把板车上的货物整平,整出一小块空地,然后,用一把稻草或者一块小木板为我垫坐。所以,无论坡度多长,无论路途多远,母亲的板车上,总是坐着一个闪着好奇眼睛的我。我看山,看水,看路,看大汗淋漓的母亲,车轮滚滚,我的童年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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