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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与爱情

2017-12-18 09:53来源:原创投稿作者:我不是不温柔阅读:3135

1

二零零七年,科比改穿24号球衣的第一年,刚好高中。

这个年龄,有年少的快乐也有青春的忧愁。

南楚的高中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苦,上课睡觉,下课打球,晚上和死党喝酒抽烟,抬头烟雾漫天,低头大话连篇,所幸成绩一直不错。

然而青春的荷尔蒙酒精完全挥发不了。南楚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女生,一个文静不起眼的女生。尽管暗恋来得有些晚,总算是来了。

记得很多个夜晚,我们几兄弟躲在宿舍后门抽烟,总是调侃南楚的单相思,南楚沉默不语只顾抽烟。大概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之后,都会变得少言寡语,想一些不着边际又美好的东西,然后偷偷在笑。南楚就是这样。

暗恋的美好就在于,你不会告诉她,她永远会存在你的心底深处,有空的时候拿出来晒晒太阳,不至于失去色彩。

大伙见南楚单相思日渐深重却又毫无行动,便劝他去表白。南楚说,爱情会让人蒙蔽双眼。一副忧郁的样子。

2

时光在单调的上课下课中流淌。

在南楚暗恋达到一个高峰期的时候,有一个叫月如的女生开始接近我们。

月如是一个十分开朗有趣的女生。她的出现为南楚孤独单相思的日常带来了色彩。南楚说不明白月如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作为旁人的我却看得很清楚,每一次有意无意的靠近都表明,这个样貌清秀动人的女生是为了南楚而来的。

怎么说南楚都是幸运的。有幸运女神的眷顾。

那个时候,网络聊天还是qq,手机还是诺基亚。qq聊天成了一种期待,键盘盲打成了一种习惯,所有的等待都乐意至极。南楚开始变得快乐,仿佛过去苦闷的情感找到了出口,找到了方向。

故事的开始总是以朋友相称,赋予兄妹之义。可是还有日久生情。

爱情的来临总是让人又惊又喜,月如的含羞主动表白,南楚的措不及防,最后是两生欢喜。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段爱情像是冥冥中缘分注定的,又像是月如刻意为之。

为什么说是缘分呢?南楚曾经计划在一个假期的聚会上向暗恋的女孩表白,后来聚会取消计划搁置后,南楚就决定把她当做一个秘密藏在角落里,不再触碰。再后来与月如的相知相爱,更显得是缘分所致了。

3

正是人间四月天,爱情让人如此沉醉。

南楚开始认真学习,下课就往月如的教室跑,只为贪恋课间短暂的五分钟相处时间。原本只隔一层楼的课室,竟有异地恋的感觉。情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爱情让人盲目,却是最深情的流露。

我经常见到南楚空闲的时候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他说在练字。偶然一次我打开那个笔记本,首页写着五个字:月如的日记。然后整本都是月如的名字。这让我想起一个喜欢记歌词的兄弟,原来喜欢一样东西喜欢一个人是会这样的。我不理解的,在这里都得到了解释。

南楚留恋每个傍晚的黄昏,因为有月如陪他一起。也期待每个晚修后跑到月如的教室,因为他可以为她解答很多问题,而他可以看多一会她。多少借口的见面,其实都是为了多看一会喜欢的人,陪她多说几句话,至于说什么,不重要了。

意外是南楚想不到的,月如的好朋友也喜欢南楚,正好这个女生就是南楚之前暗恋的女生。一时间关系有些紧张,南楚早已和她没了联系,只把她放在心底。而这一切是怎么传出来的,谁也不得知。

在所有的感情中,都是不允许有第三个人出现的。无论先来后到,最终只能是两个人。

月如则觉得整件事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而内疚不已,另一个女生因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而变得郁郁寡欢从此陌路。南楚一下子成为了罪人。

戏剧如此,造化弄人。

如果不是发生在身边,我不会相信小说的剧情真的存在。所幸没有发生悲剧,他们之间依旧如初。

4

五月的南方天空,春寒未尽,半夏不夏。空荡荡的教室里,月如倚在窗边抽泣,南楚在身后手足无措。秀发铺肩,午后阳光斜照在月如半掩的脸颊,红肿的双眼,看得南楚心里莫名的疼怜。月如仍然在自责中,初涉恋爱的南楚并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这一切,只知道现在喜欢的是月如,不想看到她难过。

南楚轻拥月如入怀,浅抚秀发以安慰,抽泣声终于在他怀里渐渐停歇下来。

阳光正好,南楚和月如都不愿错过。

当南楚告诉我这一段往事的时候,我很惊讶也很羡慕。我从未遇到过的,都成了我心底里的美好。

我想起那天,一场暴雨过后,校道有许多积水以及雨水打落的叶子,天将暗未暗,雨将尽未尽,一对情侣穿着拖鞋撑着伞,手牵着手,在校道上漫步,我在宿舍楼上看得出了神,仿佛能听到他们脚步踢水的声音,我猜他们一定在说一些很甜蜜的情话,楼上还有人在吹口哨。雨停了,天边云散,夕阳的最后一片光芒照在他们幸福的脸上。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以至我每每看见那句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的时候,总能想起那天夕阳下南楚和月如温馨的背影。

5

这是我一个人的青春。

6

二零一零年,高考将至。

南楚和月如依旧你侬我依。

每个夜晚,南楚还是会和我们在宿舍后门抽烟,只是更多的沉默了,很多时候,我们休息了,南楚还在那里坐着,不知想些什么。

高考如期而至,身边大部分人从此各自天涯了无消息,这一点,现在可以证实。毕竟在时间的河流里能留下来一起走的并不多。

高考后是人生中最长的暑假,对于南楚,是极难熬的,相信月如也是一样。这一年的夏天异常酷热,烈日炙烤着大地,似是要消耗掉人们所剩无多的耐心。

成绩出来的时候,南楚和月如正在不同的城市打暑假工。月如已经确定不会再读下去,南楚则考得有点失常,月如劝南楚复读再考,会一直等他。南楚以为真最后选择回去复读。

月如在省会找工作上班,南楚则乖乖留在家里复读,却一直担心复读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异地恋的痛苦与期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他们也只能在晚上仅有的空闲时间互诉相思之情,至于见面,那是难了。

南楚一直告诉自己现在只能顺其自然,等到有能力了,就可以和她天天在一起了。并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出现。

7

一切不好的消息都来自于月如的家庭。早年月如的父亲和哥哥在外省工作,曾受到一男子的帮助,在一次意外之中还救了月如父亲一命。月如父亲感其恩义无以为报,最后约定许以幼女月如为其子作妻,只是一直没有告诉月如。

得知消息的南楚如雷轰顶,开始患得患失。月如则更是痛苦,需和家人作抗争,又得劝南楚好好复习,会等他。南楚作为一个学生,自然无法改变不想要也要接受的事实,只安慰自己顺其自然,完全没有底气,毕竟这不是一场考试,即使是考试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呢。

原本那一家子经济条件就不错,开有小店,如果月如嫁过去,也是衣暖食足,生活无忧的,这样最好不过了。按照约定月如不读书了就该过去完成父亲的承诺了,月如一直在死拖着。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二零一一年,南楚考上不错的大学,但早已不关心这些。这一年来,各自煎熬,南楚应该感谢月如的坚持。

大学第一年,月如去外省帮其父亲报答恩情,为那家人打工一年,承诺一年后回来找南楚,让他等她回来。南楚看着心爱的人受此苦楚而无能为力,心里极痛,又不能放下学业不顾。

又是极尽痛苦的一年,过中心酸,我想他们这一辈子也没法忘记的了。

一年期满,月如回来,他们如最初一样拥吻牵手,诉说衷情。这一年来积压的情思得以释放。

8

然而好景不长这对苦命眷侣终于还是要分开了。

二零一三年夏天,微信聊天开始取代qq聊天,手机的选择也越来越多。

月如的父亲积病日久故逝后,在母亲与哥哥的劝告逼迫下,月如最终决定与南楚一刀两断远赴他乡。

那天下着太阳雨,南楚微信收到月如的分手通知。

在一起的这些年,最终只换来两行字的结局。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手机屏幕上冰冷的文字而结束。没有见面,没有正式的告别,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从此无论对方出生寿辰满师,成亲生子满月, 发财开张寿终正寝都不再相关,天涯陌路。

我也终于明白,当年以为他们手握的是缘分,其实是缘,没有分,又或者开始是缘,结局是分。有些剧情并不是无中生有的,总有一些现实的例子来证明。在最好的年纪里遇到相爱的人,却无法把握未来,是任何伤害都不能与之相比的。

南楚对于分手后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只字不提,远在他乡的月如更是无人得知其状况如何。

我一直在想,这种痛要用什么字来形容,我可以想象得很悲伤,却无法描述出来。

9

二零一四年,我和朋友去参加南楚的毕业典礼。有一个女生全程跟着南楚拍照,她的朋友也和我们混在一起,我细问了一番才得知,这个女生喜欢了南楚三年,南楚却和她做了三年的知己。校园里的落日黄昏皎月清风,他们不是没有一起看过,只是没有牵手罢了,我想,南楚终究还是没有放下,他爱得太深。

二零一五年,无意中听到月如结婚的消息,我告知南楚,南楚掩面而泣,烟一根接着一根。

二零一六年,又得到月如生子满月的消息,南楚平静了很多,说了一句:真好。再无话,烟还是一根接着一根。

同年,科比退役。

人这一生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如果让我来选择,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月如。但是南楚不同,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爱月如,爱而不得又如何,他还是会选择去爱。

青春的爱情因美好而上瘾。伤痛时间可以抚平,伤痕却不可以抹去。

他们曾经的承诺深深地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明白了一生只爱一个人就够了,再多的话只会给这人世间增添更多的忧愁与苦难。

二零一七年,我知道了一些当年不知道的事情,想起来心情波伏还是很大,我仍然为之惋惜,因为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想起以前高兴就笑,难过就哭,现在更多的是沉默。

10

二零一七年即将结束,南楚还是孤独一人。

我想,毕竟余生太长,爱过的人,好难忘。

只是这忘年的人间,又有谁会想起我。

我们何尝不是要一个人走很远很远的路,直到另一个人的出现,温热我们的人生呢。

11

我不是在说故事,这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所谓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是一个愿望,一个美好又不会发生的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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