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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父亲生祭之前

2019-06-27 23:14来源:原创投稿 作者:独舞静秋 阅读:784

端午节的前一天是父亲的生祭,按惯例,每年的这天总会写点什么,散文、诗歌,即使是一段话,也算是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吧。虽然至今我仍不知晓是否真有灵魂一说,但我宁愿信其有,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也是对已故亲人的一种寄托。

如果父亲还在于人世,今年已是68岁的老头儿:心宽体胖,满面红光,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微微佝偻着,双手背在身后;如果父亲还在于人世,想必是位慈爱可亲的老头儿,因为生前的他脾气超好,爱笑,是公认的“老好人”;如果父亲还在于人世,母亲也不会孤单十三年,少时夫妻老来伴,到老了却丢了伴;如果父亲还在于人世,含饴弄孙,颐养天年,过着简单而有趣的生活;如果父亲还在于人世,我们的家就是完整的,而现在像一个圆缺了一块,永远找不回来。

对于父亲的样子,仍旧停留在2006年正月:第二次脑出血,深度昏迷二十余天,日渐消瘦,医生无回天之力,最后父亲在正月二十九上午吐出最后一口气。从那天起,母亲没有了丈夫,我和妹也从此失去了疼爱我们的父亲。为什么人死后第一时间要燃放所谓的“落气炮”?大概是送别死者魂归天堂,也可能是借鞭炮发出求助的信号,告知亲友邻居前来帮忙,又或者这两个方面的原因都有吧。痛哭声中,父亲裹着青布的遗体被闻讯而来的亲戚朋友放置在担架上,一大帮人轮换抬着赶往灵堂。因为悲痛和慌乱,而后的情节有些模糊,只记得当时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乱刺,丢不了性命却极其痛苦。

自痛失父亲,在无比痛恨“脑出血”的同时,也庆幸“脑出血”导致的深度昏迷才让父亲在弥留之际没有呻吟,没有痛苦,没有狰狞,如同睡觉一般安静。以至于现在回忆起父亲的样子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怕惧。

按老家风俗,过世后第三天是出殡的日子。初春的清晨气温较低还下起了雨,想必是老天爷也在为父亲送行。父亲的墓地选在了老家农业村小地名叫洋槐溪沟的一块地里,金井是事先请人挖掘好的。眼看装着父亲遗体的棺木被徐徐地往金井里放,周围的泥土一点点往下填,直至把整个棺木掩埋。那一刻终于明白:人死,身归尘。从此,一个鲜活的生命永远被禁锢在这片黑暗中,透不过气,挣脱不开,像极了当时墓地前的我,哽住呼吸,难受到快要窒息。虽然事情过去了十三年之久,但当时的情节却历历在目,忘不掉也抹不去。

生养我的父亲,走得太急,生前没有留下一言半语,就决绝地截断了我与他相连的血脉。至今,我仍时常会梦见他,还如患病前一样:体胖,爱笑,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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