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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梢蛇的春梦

2020-01-12 12:46来源:原创投稿 作者:深溪老人 阅读:574

乌梢蛇发了,发大了:政府征地,拆迁赔款得了百把万!

想不到老天也会向贪玩好耍的懒汉掉馅饼,而且一点不偏的掉到张得很大的嘴里。此后几天,嘴里哼着的,唯此一句:“……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不到一个月,便有了平生最风光的一幕。开着四十万的越野车逛大街,似乎街道两旁的人都在把羡慕的眼光投向自己,尤其是背上胸前露着鲜嫩白肉扭着细腰的美女,仿佛有求于我急着要给自己打招呼似的……这种滋味是第一次坐别人小车时就想拥有的,只是没想到黄粱梦居然有成现实的一天。

不到半年,便有了平生最惬意的一幕。那一夜,已成建筑老板的哥们儿,将“人生难得几时乐”的理念注入自己的血管后,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包房里潇洒:那女子,高挑,白嫩,说不定比自己要小二十岁,自己想怎么摆布她就怎么摆布她。那七八万换来的一夜春宵阿,让这个初中都没有读完的山棒子感觉自己就是皇帝,三宫六院任我驰骋……

一年多来,最豪气的场景一幕又一幕。砸金花的赌桌上,一张张红钞票在一声声“我跟”“我押了”的吵嚷中像秋风中的落叶,片片飞散,而以此换来的人上人之感,如是的让人心醉。午夜麻将桌上,一张张红钞票利索地落到上家的手中,落到下家的手中,落到对家的手中,从来没眨过一下眼,当有人输一把就发脾气时,便心生强烈的快感:我终于有鄙视他人的资格!

还有最……

突然一天进城取款,当余额显示已不足十万时,竟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惊悸:“这钱咋这么不禁用呢?”只因娃娃结婚要买家具,不得不硬着心肠将钱取得只剩不到一万。

“这以后该怎么办呢?”乌梢蛇似乎对未来有了些恐慌,口里也嘀咕:“这种活法怕是该收手了。”毅然决然取消了去茶楼打麻将到六点才回家的决定,找个街边饭馆喝起了小酒,打算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想个清楚。

街灯已亮起,乌梢蛇决定今儿个走路回家。今天的感觉很怪:归路似乎比往日漫长,跌跌拌拌了老半天也到不了家。在离村民新居两三里的地方,酒还在醉,脚还有些软,索性坐下来,伸手摸了摸紧贴肚子的钱袋,硬鼓鼓的还在:“乖乖,你可千万不能再有闪失了!”

钱是还在,不用怀疑,但用去应付哪里的事呢?听村主任一句劝,把村民新居的一个铺面租下来,开个小餐馆,挣点老实钱,这得明天就去交钱;明天胡包工头家摆喜酒,礼是要去赶的,几个铁杆哥们儿几天前就嚷嚷着,喝完喜酒找个地方斗大地主,重温一下心惊肉跳的感觉,若去了,或许还可以翻几万回来;后天要陪娃娃买家具……

乌梢蛇的心全乱了,抬眼看,远处闪烁着灯火,情不自禁地往家的地方看了一下,无奈脑子里像有很多台机器在轰鸣,竟想不出还要走多久才能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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