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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咖啡到天亮

2020-06-08 21:51来源:原创投稿 作者:一念放下 阅读:667

走过陌生的城市,不辞万里回到了故乡。带着几浅期许,火车上的我总时不时的张望。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有的人只是在路上,而我此时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去何方?

海边的散步、人生的畅谈、20元的白菜豆腐汤、路边扎啤的痛饮、普陀山下观音像前的一起期许……好友阿坤的一包苦咖啡,伴着一句送行,“阿拉宁波,欢迎你!”火车就这样徐徐的驶向了远方。我知道,这一切它都要渐渐的离去。

八年的“第二故乡”离开,人生最初的地方是否仍是记忆中最初的模样?没有了好友的陪伴,火车上有些呆滞的我默默的摸了摸随行的那包苦咖啡。或许,阿坤他更想告诉我,“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要先品尝那份苦涩……”

下了火车,试着拨通了郑州定居高中同学阿东的电话,准备挂机时,曾经熟悉现又有几丝陌生的声音响起……

“喂,光,是你吗?”

“十几年过去了,这个电话,你还存着?”

“同学们,怕找不到你,他们不让换……”

……

“光,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或许只是喜欢上漂泊。”

……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不愿再提起的远方。而我此时,却知道,我要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个课桌上刻着“爸爸,对不起”的远方,回到那个当年给自己“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约定的天堂。然,岁月的流逝,这些却早成了记忆中仅存的几许模糊与彷徨。

鲜有的遗忘,淡淡的提起,我总喜欢冲起一杯咖啡到天亮。说真的,那些年自己过得很好,没有当兵父亲口中的“恨铁不成钢”,没有自己苦苦逼着自己的几许鲁莽,而那里只有我自己,只有我本来的模样,简单、阳光、生活中诗一样的向往。

终于,还是坐上了回家的车。缓缓地行驶,熟悉学校陌生的身旁,没有回头的我,却不知何时早已泪滴两行。漂泊的久了,陌生的城市鲜有的熟悉,而熟悉的故乡却久久不愿去面对,难道只是因为这里有着熟悉的人、熟悉的远方,而我却淡化它心中应存的心房。

“爸,我不走了。”望着白发苍苍的父亲,跪下的那一刹,我忽然懂得了回家的意义。“爸爸,你回来。”儿子喜悦的眼神,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没有出卖我,这里就是我的家。下了车,回了家,说着,想着,一杯咖啡淡淡冲起,今天怕是睡不好了,那不如就一杯咖啡到天亮。

人生的许多事,我们过后总不愿再提起,因为我们知道它是我们自己的故事;人生的许多事,我们总想试着去躲避,可是脑海中的记忆它就真的能片刻烟消云散吗?禁不住,端起了这杯苦咖啡,苦苦的,涩涩的,而后却是香甜……

原来,我懂了。这一夜,我睡得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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